关中童趣:跑马城

“竹子铃,跑马城,马城开,要哪个……”喊声和着队列移动的尘土飞扬,仿佛回到两军对垒的古战场。
“跑马城”是带有浓郁军事色彩的游戏。相传,宋朝时候,称为“北国”的辽、夏、金、元异族屡屡犯境。他们善骑射、剽悍、骁勇,呼啸而来,呼啸而去,杀掳、抢掠……秦地与“北国”相距很近,常是他们骚扰首选目标,因而也就争战不休。为了御敌,秦地百姓训练兵勇,筑寨建城……随着岁月流逝,争战痕迹依然,不仅表现在地名上——赵家寨、杨家城、安家堡等,而且也渗透到生活中,“跑马城”游戏就是一例。
“跑马城”是一项斗智、斗勇、斗力的军事型游戏。游戏时,分为“攻城”和“守城”两队,每队五六人,七八人不等。“攻”与“守”两队在双方的激战中,随时都可转换,一般胜者为“攻”,败者为“守”。在一个比较开阔的地方。两队排好阵势,中间拉开六七丈(十多米)的距离,俨然是古战场上对垒的敌我两军。布好防,双方一边喊着“竹子铃,跑马城……”,一边又不断地观察对方组成人员的高矮、胖瘦,精灵调整自己的组合。一切就绪,就有一人出来“叫战”。
“叫战”的人站在两队中间的开阔地,领着本队人喊“竹子铃……”本队的人齐声附和,当喊到“要哪个?”时,队员们就会一齐喊出一个经过商议的对方一个人名来,点到谁,谁就得出列,做“攻城”的兵。若不出列,视为“败阵”,须主动加入对方的行列当“俘虏”。这时,“叫战”的人就可以归队了。
这个被点的“将”,东移西挪寻找薄弱环节做突破口,或声东击西,或佯攻试探、或突然袭击、或横冲直撞。如果他“冲”对方队列得胜,可任意挑选对方一人(一般都择身强力壮的)拉回到自己的队列里,壮大自身力量,如果连“冲”3次都不能打开缺口,即成了另一队的战利品——“俘虏”。如此反复,直到个个喊得声嘶力竭,“冲”得筋疲力尽,一队七零八落,溃不成军,这才“停战”,双方握手言和,并约好下次决战的时间和战场,回家的路上鸡一嘴,鹅一嘴的评价这场“战争”中的成败与得失,对立的敌意早被笑骂、指责、埋怨冲到九霄云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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